以前不是这样的。我那会儿总爱问"做这些有什么用",读书问,干活问,连排队都问。问多了,人拧巴了,像根绷太紧的弦。
坦白讲后来翻加缪的《西西弗神话》,薄薄一本,后劲不小。诸神罚西西弗永世推石上山,石到顶便滚落,再来。加缪偏要人"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"。
我起初不服。推块没用的石头,幸福个什么劲。想了些日子才转过弯:幸福恰恰在"不问用处"里。石头本就无意义,推它也生不出意义,可这一推一落成了他自己的事,意义不是挖出来的矿,是自己往上搁的。
人怪有意思,老把"不得不"当苦。真认成"我乐意",苦就松了绑。荒诞这东西,你迎上去活,它反倒奈何不了你。现在该干嘛干嘛,石头滚了再推,没什么大道理,就是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