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又把《西西弗神话》翻出来读,薄薄一本小册子,反倒比那些砖头厚的哲学史更戳我。加缪讲得很直白:人拼命想弄懂这个世界,世界却只是沉默地待在那儿,这中间的裂缝就是荒诞(他用的词大概就是 Absurdität)。我以前总卡在"做这件事到底有没有意义"上,没想清楚就迟迟不肯动手,拖到最后一刻才慌。
西西弗那个倒霉蛋,明知道石头推上去还会滚下来,还是一趟趟往上推。加缪说他在这无用里头是幸福的——不是因为石头保住了,而是推的动作本身就成了活法。我读到这句,拖延病忽然好了大半:先认下活着本来也没什么大意义,然后该吃饭吃饭、该写东西写东西,不凑合也不摆烂。这种踏实感,比追问出一个标准答案要轻快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