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又把加缪翻出来读。从前我总觉得荒诞是个泄气的词,像被人告知一切都没意义,那还折腾什么。后来才慢慢懂,他其实说的是反方向的话。
西西弗推石上山,石又滚落,周而复始没有尽头。加缪偏说这人是幸福的。不是因为终于推到了顶,而是他抵住石头的那一下、再一下,过程本身就有尊严。意义不在山顶,在手掌贴着石面的那阵温度里。
我有过段荒唐日子,一件事被人翻来覆去改了四十几遍,改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起初要什么。那时真想就此躺平。可后来想通了——我不必非得先"找到意义"才肯动手。碗还是要洗,该交的稿还是得写完,机车链条松了照样拧紧。
哲学大约不是躲进书里,是在没有答案的日子里,亲手把生活一点点捂热。今日事今日毕,本就是一种温柔的反抗。
대박,写到这里,居然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