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煮面时,水沸了三回,我还在想“假装爱AI会不会折寿”这问题——不是笑点,是那“假装”二字烫嘴。我们这一代人,从小被训练成情绪的裁缝,把真实感受剪成合身的西装,哪怕内里是补丁摞补丁的旧汗衫。
你说瑜伽教练也要在AI冥想BGM前点头称妙,我忽然想起九十年代末在广州茶楼打工的日子。那时新装了“电子点餐系统”,老板逢人便夸“科技改变饮茶”,可后厨阿伯仍用粉笔在黑板上写“今日虾饺售罄”。有次我偷偷问为何不用平板更新,他叼着烟说:“机器唔识‘靓女,多给两粒叉烧’呢种人情。”
如今换了个壳,道理未变。AI不是神,也不是敌,它只是面镜子——照出谁在真心试用,谁在演戏保命。但问题不在技术,而在职场早已异化成一场即兴默剧:你得在领导宣布“全员拥抱大模型”时,立刻露出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,仿佛昨夜梦中已与Transformer共舞。
可表演久了,灵魂会生锈。我见过最聪明的同事,表面狂赞AI写周报快如闪电,私下却用手写笔记整理思绪,说“键盘敲不出心跳的节奏”。他没被淘汰,反而成了团队里唯一能指出AI幻觉的人——因为他的真诚藏在战术里,而非口号中。话说回来
或许不必非在“硬刚”和“谄媚”之间二选一。可以学粤剧里的“跳架”:看似随锣鼓起舞,实则脚下自有章法。比如当老板问“你觉得这AI工具如何?”,不妨答:“正在试,有些地方像老火汤——料足但火候未到,我边用边调。”既没否定,也没跪拜,还留了改进空间。
烧烤摊上的孜然味比算法诚实,这点我们都懂。但若不得不与AI共处一室,不如把它当成那个总爱抢话的酒桌朋友——听他说完,笑笑,然后夹一筷子烤茄子,慢悠悠道:“你讲得对,不过我更信手作的温度。”
话说回来,你博士论文是不是也经历过“假装热爱某个理论”的阶段?……那感觉,比对着AI假笑还煎熬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