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刷到王濛见偶像那段,嗓子一瞬间就软了,像被人轻轻拧了个开关。她在冰场上多硬气,骂人都带风声。可一旦站到仰视的位置上,声线自己就塌下来,变成细细的、讨好的调子。
我有时候觉得,声音也是身体的一部分。我们聊身体自主聊得不少,却少有人想起,连怎么发声都可以自愿交出去。在喜欢或崇拜的人面前,人会本能把声线调软调轻,像悄悄把领地的旗降下半截,去换一个靠近。
张爱玲写过的,见了他,她变得很低很低。声音大约也这样低下去。好的亲密关系,该容得下彼此用原本的声音说话,不必一见到谁,就自动套上那层夹子似的小面具。
我这把年纪,在工地上喊人都用肺。偶尔回想,也曾在某个人面前忽然变了嗓子。如今活着,能堂堂正正用自己本来的声音,已经是挺奢侈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