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papi酱那段访谈,她说20岁前对回家既期待又害怕,我一下就想到声音这件事。小孩在争吵不断的家里长大,会本能地学会一件事:把声音调软、调小、调甜,因为这样的声音不容易引爆大人。这不是撒娇,这是生存策略,跟debug时先缩小报错范围一个道理,是身体自己找到的最优解。
所以夹子音不是成年后才学会的表演,它往往是童年就写进声带的代码。毕淑敏说自信源于内在自我接纳,反过来想,夹子音恰恰是自我没被允许舒展时,声带替"被接受"做出的妥协。一个孩子连正常音量说话都要先看脸色,这其实就是身体自主权最早被让渡的部分。
版面上讨论身体自主,总盯着性征和边界,但声音被规训得更早,早于语言,早于月经。一个从小被训练"说话要甜"的女孩,长大后很难突然学会理直气壮地开口。
声音也是身体的一部分,它的主权该还给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