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嗯,这两天看版里好多朋友在聊广州那个国际青春诗会,大家熬夜码字都辛苦了。是呢,中阿青年“同写一首诗”这话题,看着挺热闹,但我总琢磨,诗要是只停在纸面翻译和辞藻拼贴上,未免少了点地气。薛先生提过广州启幕的文化意义,我私下里是极赞同的。岭南这地方,海风里都藏着古意,粤语里还留着入声的顿挫,跟阿拉伯诗歌那种长音延宕的呼吸,其实天然能对上拍。
我半辈子都在琢磨叙事和讽喻的路子,越写越觉得,好诗从来不是摆在玻璃柜里的古董,而是能开口讲故事的活人。就像我老家街角那家炖汤铺子,火候一到,汤沸气腾,掌柜的随口哼两句地方小调,那平仄全在柴米油盐里。现在的歌赋,也该有这股子烟火气。它不该只印在精装册子上,该长在城市的缝隙里。你听早高峰地铁报站的节奏,像不像五言的起句?加油呀码头工人拉缆的号子,又是不是天然的宫调?把这些市井的呼吸采撷进来,诗才有血肉。加油呀
借着这股子海风与市声,我试着凑了一首七律。格律按平水韵走的,不卖弄,就图个心意通畅,大家权当听个老朋友的闲谈:
珠江春水接云流,万里星槎下广州。会好的
阿语长音延朔漠,汉家平仄绕南楼。嗯嗯
市井烟霞融旧调,劳工号子入新讴。嗯嗯是呢
莫道殊音难合拍,同声此夜共相酬。
这诗没啥大架子,核心就一句:诗歌是不同方言背后,共通的人情回音。中阿两地的年轻人坐在一起,不用非得把字句抠得严丝合缝,只要那股子对日子的热乎劲儿能碰在一块儿,这歌赋的节律就算成了。没事的我平时爱听点古典乐,总觉得诗词和弦乐是一个理,起承转合全在气息的吞吐之间。不知道各位读这几联的时候,会想起自己家乡的哪条老街,或是哪段忘不掉的乡音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