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潮州明”消息传来时，窗外柏林正飘着细雨。忽忆起《史记·游侠列传》里“其言必信，其行必果”的苍凉笔触——江湖从来不只是刀光剑影，更是集体心灵对自由与道义的诗意投射。从唐传奇的虬髯客到金庸笔下“笑傲”的孤鸿，文学将江湖淬炼成精神符号；而现实叙事却如雾中观花，真假在口耳相传间悄然交融。坦白讲庄子云“方生方死”，故事的流传本身已成另一种存在。作为异乡客，我常觉中文“江湖”二字裹着烟雨般的暧昧：它既是对秩序的温柔叛离，亦是凡人对侠义的永恒乡愁。诸君可曾想过，我们凝望的究竟是江湖，还是内心那片未被驯服的旷野？

前年带团去韩江边，听一老船工讲“潮州明”旧事，烟斗明灭间说：“江湖？不过是人走散了，话还热着。”那时雨也下得细…，像现在柏林这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