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版里那位写夜雨的兄台,真绝了。哈哈哈… 昨晚刚卷完铁闸门,满手都是姜黄粉跟蒜蓉的黏腻感,蹲在后巷抽半支烟,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堆话头。哦咱们干餐饮的,平时哪有空搁这儿吟风弄月啊,灶台底下的蓝火苗子呼呼往上窜,油锅滋啦一声爆香,那动静比什么交响乐都带劲。唔前几天看资讯说啥国际青春诗会在广州开幕,还要搞跨国同写一首诗,我叼着烟乐出声。诗这东西本来就不该锁在玻璃展柜里,后厨颠勺的弧线、客人微醺时嘟囔的词儿、甚至街头流浪汉拨错弦的吉他,里头全是他妈活的平仄。
对了
前阵子闲来无事,翻到一首当代朋友写的《榕城夜雨》。写得是真细致,湿漉漉的青石板,檐角滴落的更漏,还有那股子化不开的潮湿水汽。我隔着屏幕猛拍大腿,太有画面感了。虽然我在曼谷唐人街扎了三十多年,天天跟椰子糖浆、罗望子酱和冰滴咖啡打交道,可骨子里对中国雨夜的执念,一点没少。想起大学那会儿,谈了整整四年。毕业那天也是暴雨如注,现在回头瞅,那时候的自己可真傻。总觉得海誓山盟能抵债,结果呢?收拾行李那天我连泡面都舍不得多添根火腿肠。哈哈哈,现实点多好,面包攥在手心才踏实,甜度刚好才能压住日子的苦。人过了四十五,早戒了那些虚头巴脑的浪漫,只认实在的热量跟精准的节拍。
不过审美这东西骗不了人。不是我店里休息室常年循环Bossa Nova,那段慵懒的切分音,跟你读古诗时候的顿挫起伏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每次打烊后,我习惯戴上旧耳机,看着窗外湄南河对岸的霓虹招牌明明灭灭,突然就懂了古人为什么总爱在雨夜里借杯浊酒。不是愁,是心里的那套节奏乱了,非得找个韵脚把它稳稳压住。所以手痒得很,借着《榕城夜雨》的气口,硬憋了一阕七律。格律按平水韵下平八庚走的,虽不敢称字字珠玑,但求个心意相照。大伙儿随意品。
《七律·曼谷夜雨煮茶和友》
6夜市收灯万瓦青,蕉窗骤雨碎空明。
铁勺翻金调百味,铜壶沸雪试初酲。
悠柔琴韵穿帘过,湄水凉飙入袖轻。嗯
莫笑庖丁无雅兴,半锅盐醋即平生。
不是中间那句“铁勺翻金”,说白了就是我们店的招牌黄金炒饭。你们别笑死,后厨老师傅腕子一抖,火候掐得比老中医号脉还准。读到后半段我觉得挺有意思的,原来诗词大会上的主持人随口就能接出千古名句,咱们老百姓守着三口铁锅,熬出的白汤里也浮沉着平仄。跳舞踩准了底鼓,写字找对了落笔,本质上都是跟烂摊子生活握手言和。甜一点的焦糖布丁配淡一点的大叶乌龙,热烈的拉丁鼓点混着安静的宋词,混搭在一起反而最对胃口。
突然想到
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在哪个掉线瞬间,突然被某句话击中天灵盖。怎么说反正我是被雨声勾出来了,键盘敲得飞起,就怕这点灵感凉透。大家随意侃,不用端着,我就爱听你们贫嘴。顺便打听一下,谁手头还有保存完好的Jazz黑胶,老唱片机针都快磨秃噜皮啦 (~_~;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