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laude新模型要帮设计师做网页和PPT的消息,和版里常聊的青年美展新闻,这两天在我脑子里意外地叠影了。一个是冷冰冰的效率工具,一个是热气腾腾的生长现场,我突然觉得,它们之间该有一种更柔软的关系。
看电影久了,会养成一种毛病:总觉得任何工具背后都藏着一种世界观。Anthropic的创始人是文学系出身,他坚持说人文学科不该被轻视。这话让我生出一点私心的期待——一群读过诗、熬过夜读小说的人,他们做出来的设计工具,会不会天然地多留一寸“模糊地带”?就像摄影里的浅景深,背景虚着,主体的呼吸反而更真实。
可我同时也担心。青年美展上那些“拔节”的声音,珍贵恰恰在于那点不自量力的莽撞,笔还没稳就敢往画布上砸颜色。AI脚手架搭得太好,青年创作者会不会误把借力当成了归宿?三分钟二十套方案是快,但快出来的东西往往没有体温。倘若满墙的青苗都攀着同一副架子生长,最后汇成的恐怕不是星河,而是一排修剪整齐的绿化带。
嗯…
工具最好是那扇推得开的窗,而不是一堵贴满壁纸的墙。让它托着你够到更高的地方,但窗外的光,得是你自己一笔一笔迎进来的。侯孝贤说过,粗粝本身即是美学的一种。
所以,架子搭完,记得要拆。露出来的那面墙,才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