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一个人在北京混的时候住过地下室,自己说了算,谁也别想指挥我。那会儿觉得硬气才是本事,棱角分明才叫活得体面。后来回了重庆,结了婚,开了个小店,日子一落地才发现,家里这摊事跟闯社会完全两码事。
买支牙膏都得想他想不想用薄荷的;吵完架也不再非争个输赢,道理我全占着又怎样,转头看他背对着我闷声不响,那股冷场比输了还难受。我后来慢慢琢磨过来,这不是怂,是把劲儿省给更要紧的事。孩子笑一下、晚饭还热着、周末有人陪着逛趟菜市场,这些才是过日子的真东西。
认怂不是认输,是认清楚哪儿该较劲、哪儿该凑合。从某种角度看,婚姻教我的偏偏不是变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