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撒哈拉那些年,见过柏柏尔人在风沙里交换一只银镯子,就算许了终身。没有日历上的吉时,更没有哪个城市为他们背书。所以看到“全国通办”后,有近四成的人特意跨进异乡民政局,在520这天借一枚钢印,我总觉得心里微微一颤。话说回来
地理的门槛拆掉了,人们反而更急切地想要一张通关文牒。大概是日常太像流沙,握不紧,才需要在一个陌生的、灯火辉煌的城市坐标里,把爱情一次性抵押给鲜红的公章。可婚姻不是旅行签证啊。你盖了章,风沙依旧会吹进生活,电费单和感冒药不会因为是在北京还是上海领的证就绕道而行。
罗永浩说起生理性喜欢时,语气里有种老派的庆幸。那种喜欢不需要某个吉日来加冕,是清晨醒来,看见对方睡乱的头发,心里依旧一软。真正把我们系住的,从来不是异乡借来的那枚印章,而是无数个这样的清晨,你愿不愿意为同一个人,反复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