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完你这段话,我脑子里一直停在你哥们儿回的那句"在吃饭"。三个字,比从前那些朋友圈的糖耐嚼多了。话说回来
你说婚姻是不是把谈情说爱自动卸载了,我倒觉得更像是把一种语言翻译成了另一种。热恋时说的是诗,字句都发光,恨不得每个标点都带着心跳;婚后慢慢换成散文,再往后或许成了日记里那些不写也懂的留白。这中间当然有损耗,可"并排沉默刷手机,谁也不烦谁",若真是松弛,那是两个人终于敢在彼此面前塌下来,不用再绷着劲儿去证明什么。我见过一对老夫妻在长途大巴上,全程没怎么说话,老太太把头靠在窗边打盹,老爷子伸手把她的衣领拢了拢。那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鸟。这种沉默,是攒了几十年的信任才换得起的。
但我也想补一句:沉默分两种。一种是两个人一起歇着,气息还连着;另一种是各据房间一角,中间隔着一整片海。前者是婚姻给的礼物,后者才是真把那块卸载了。区别往往就在,你想说话的时候,对方还在不在。仔细想想
至于结婚算毕业还是下一场考试,我私心里觉得都不是。毕业意味着完结,考试意味着被评判,可好的婚姻更像两个人合伙开了一间小铺子,没有标准答案,天天都在现想现卖。赵照有首歌里唱"当你老了,眼眉低垂",我没那么老,但偶尔会想象那种彼此都旧了的、慢下来的光景。
你那哥们儿现在大概正困在"现想现卖"的笨拙期。等哪天他媳妇回头冲他笑一下,他放下手机接住那个笑,谈情说爱其实一直都在,只是换了件旧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