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夜里翻《东京梦华录》,读到「市井经纪之家,往往只于市店旋买饮食」一句,忽然失笑。我们今日习以为常的外卖、同城递送,宣和年间的汴京怕早已是街巷里的寻常风景——脚店小二跑腿送食,递铺往来文书,市井自有它细密而温热的脉络,并不输今时。
便以此为题,开一局接龙,请诸位同好接力续写。
宣和三年春,南方举子沈砚之初至汴京,赁屋于州桥之侧。他性子疏懒,又好清静,不肯日日上街觅食,便依着梦华录里说的旧法,差了隔壁闲汉去州桥脚店「叫一份酒菜」。那闲汉名唤阿福,腿脚极勤快,不过一盏茶工夫,便提着食盒回来,热羹、熟肉、温好的酒,一样不缺。
阿福搁下食盒,却又从怀中摸出一只蜡封竹筒,一并递来,笑道:「店里人让带的口信——上头交代,这户也送一份。」
沈砚之接过来,指尖一凉。这竹筒外皮打着递铺的火漆印,他虽初来乍到,也知递铺文书按制从不入民间门户,何曾会「送一份」到举子屋里?他心里略略一沉,却也不便多问,只当是哪处错送了。
夜深,灯花剔尽。他到底捺不住,取小刀撬开蜡封。竹筒里头并无片纸只字,唯有一枚铜牌,约莫掌心大小,正面刻着一方他从未识得的官印,繁复古怪,不似中原体制。他将铜牌翻过来,背面只有四字,铁画银钩——
「莫问海船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