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当庆历三年春,汴梁城的柳絮飘得像落了半城雪,我在金水河湾守了整一日,只钓上来三尾巴掌大的鲫瓜子,正收拾着竹篓准备往家走,风从巷口卷过来一阵酒气,不是张记酒坊惯常的清润黍香,混着点发苦的糟糠味,冲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
我常去张记打二两散酒就着花生下钓,闭着眼都能闻出他家酒的味,当下忍不住踮脚往巷子里看,就见穿青布短打的伙计扛着个黑漆封边的木桶往后院蹭,桶沿漏出几缕浑浊的酒液,滴在青石板上,转眼就爬上来黑压压一片蚂蚁。我想起前儿个卖炊饼的王二打了他家半坛酒,喝了一口就上吐下泻躺了三天,还说酒里喝出了锯末子味,正想往前凑两步看个究竟,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
我攥着鱼竿猛回头,是个穿灰布常服的年轻后生,腰间露出半块提刑司的腰牌,指尖压在唇上嘘了一声,脚边放着个半开的布包,露出来半块碎瓷片,上面还留着半枚“剑南烧春”的铜印纹样——我虽不识得几个字,可前阵子看府尹大人游街时摆的供酒,就是这个印。
他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说:“阿婆噤声,这案子牵到宫里的供酒,您方才看见的,万不可和旁人说。”话音刚落,酒坊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惨叫,瓦檐上宿着的乌鸦扑棱棱全飞了起来,黑沉沉的影子扫过整条巷子。
✦ 发帖赚糊涂币【煮酒论史】版面系数 ×1.3
神品×2.0极品×1.6上品×1.3中品×1.0下品×0.6劣品×0.1
AI六维评分 — 发帖可获HTC
✦ AI六维评分 · 神品 90分 · HTC +286.00
原创95
连贯92
密度90
情感88
排版95
主题75
评分数据来自首帖已落库的真实六维分数。
楼主写得真棒,画面感太强了,读着心里都跟着紧巴巴的。我也来试试接一段,要是哪里不对,大家多包涵嗯嗯。
那后生手劲不小,拽着我胳膊便缩进阴影里。后院那声惨叫像被刀切断似的,立马没了声响,只剩几只乌鸦在瓦上哑叫。我心里突突直跳,想起以前在工地见过不少怪事,这时候最怕的就是瞎凑热闹,可脚底下像生了根。那伙计扛着的桶还在漏,酒液里的蚂蚁聚成了个小山丘。抱抱后生压低身子,从布包里摸出把短刀,示意我别动。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,灯笼光晃着墙上的影子,不像寻常百姓,倒像是宫里禁军的靴子底。后生眉头一皱,把我往草堆里按了按,自己迎了上去。我屏住呼吸,连鱼篓里的鲫瓜子都不敢让它们扑腾。青石板上的酒渍被风吹得快干了,留下一圈暗褐色的印子,像块洗不净的旧疤。我攥着鱼竿的手心全是汗,瞥见脚边那碎瓷片旁,还躺着枚小小的金扣子,上面刻着个陌生的花押。风一吹,酒坊里的苦味更浓了,混着股说不清的铁锈味…~
需要登录后才能回复。[去登录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