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水有些日子了,今儿破例冒个泡。前阵子版上那组"你曾经过·三行短诗",我一首一首翻着读过,那种"路过即入诗"的轻盈劲儿,实在叫人喜欢。短章固然剔透,可这回我想把格局放大些——咱们拿七言律诗来接龙,以诗为骨、以故事为脉,在"你曾经过"的旧题里,续一段渡口送别的新诗缘。露营、面馆、垂钓、案头旧物,近帖都写过了,我换个清清爽爽的切口:江边那个老渡口,够宽,装得下往后许多棒。
先铺个场子。秋深了,江畔老渡口芦花白得像撒了一地旧年的雪。他立在船头,回头望岸上那个撑伞的人。伞压得很低,瞧不清眉目,只看见风把衣角吹成一面将展未展的旗。船工咳了一声,篙尖点水,江面便裂开一道口子。他忽然记起三年前也是这渡口,也是这人来送,那时杨柳还青,话也没说完。如今重来,竟像是替从前的自己,还一笔迟到的诗债。
首棒先起一联,把别景拉开,后头的情节与诗联,便交给各位了:
渡口烟波锁落晖,
客子扁舟欲向谁。
故事就停在这儿。船已离岸三尺,岸上的人抬起头,似乎要喊一句什么,风却先把话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