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看财经版,说白酒基金跌了五年,有人问能不能抄底。我站在三十层楼的脚手架上,脚下的钢管凉得像铁,手里的保温杯早就没热气了。这世道,价格像走马灯,红红绿绿,可有些东西,是钱买不到的。
忽然想起明末的一个旧闻,不知真假。那是个酿酒匠人,姓沈,住在南京城外秦淮河畔。听说京城快破了,兵荒马乱,同行都在抢着卖货变现,生怕烂在手里。唯独他不慌不忙,把最好的高粱收进青瓷大瓮,封了厚泥,埋在老槐树下,约莫三尺深。嗯…旁人笑他傻,他说:“等那时候的人来喝,才是真味道。”
仔细想想
那年冬天特别冷,河水都结了冰。沈师傅最后看了一眼他的酒坊,没带金银细软,只背了个空葫芦就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后来城破了,酒坊成了废墟,没人记得那坛酒。直到民国初年,有个修路的工人在地基下挖出了它。瓶子裂了,酒液却还在流动,琥珀色的光在夕阳下晃眼,像凝固的时光。
开坛那一刻,香气不像现在的酒那么冲,倒像是陈年的木头味混着雪后的松针,还带着点泥土腥气。工人抿了一口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没舍得全喝完,分给了几个同乡,剩下的又埋回去了。
如今那坛酒早没了踪影,只剩野史里提了一笔。但我总觉得,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数字上的涨跌,而是那份愿意为时间买单的痴气。就像咱们搞建筑的,钢筋水泥能算出精确克数,但盖出的房子有没有魂,谁说得清呢?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砌墙的,每天和砖头打交道,心里却总想着怎么垒出一座能传世的塔。
嗯…
话说回来,那坛酒若是现在被挖出来,估摸着得拍出天价吧?其实只是不知道,那个喝过酒的工人,若知道百年后它的命运,还会不会把它埋回去。此刻,月光正好洒在水泥地上,像极了当年沈师傅地窖里的光晕。我想象着那瓶塞被拔开的瞬间,会不会有风穿过百年的缝隙,吹灭我们手里的烛火。有一说一嗯…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