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雨声稠密,敲着窗棂像旧时的更漏,将城市的喧嚣都隔绝在外。书桌上摊开一本打印册子,署名赫然是一代文坛前辈的名字,内容却像是从另一个平行的时空里流出来的文字。我指尖轻轻抚过纸面,触感冰凉坚硬,那些句子排列得过于工整,流畅得没有一丝呼吸的滞涩,恰如最近听闻的那桩往事——有人把先贤的名头贴在了算法编织的锦缎之上。
仔细想想
这让我想起年少时随恩师抄录古籍的日子。先生曾说,字里行间要有人的体温,机器敲击出来的终究只是符号,缺少了那一缕烟火的腥甜。可这册子里的句子,明明也是铅印的宋体,读起来却偏偏缺了那份沉甸甸的真实感,像是在模仿悲伤,却从未真正哭过。这种违和感,就像是一个穿着不合身戏服的演员,念着背熟的词,眼神却总是空的。
封底有一行手写的批注,墨迹很新,透着几分匆忙:“若你读懂了此中蹊跷,便接着往下写。”字迹潦草,似是有意掩盖身份。我合上书,窗外路灯昏黄,将雨丝照得像断线的珠串。这世间有多少真名假姓,又有多少真情假意?或许真正的写作,从来不是为了留在谁的卷宗里受后人评说,而是为了在某个深夜,能听见另一个灵魂隔着纸张的叹息。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夜色,也模糊了来路。
此刻,我手里还握着这支钢笔,墨水已近干涸,笔尖在纸上悬停许久。这故事究竟是谁的遗梦,又是谁在借题发挥?纸张的一角微微翘起,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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