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的梅雨季总是把空气拧得出水,连时间都变得黏稠。我在图书馆后巷的旧书摊翻到一张泛黄的纸,边缘被虫蛀得参差不齐,像被岁月啃噬过的伤口。上面不是文字,是一行残缺的五线谱,墨迹晕染得像干涸的血。旁边夹着一枚干枯的银杏叶,脉络清晰如掌纹,仿佛还藏着某个秋天的余温。
这不禁让人想起里尔克那句“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”。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大学废弃的第三音乐楼,那里据说曾有学生在深夜练琴直至昏厥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像某种呼吸的节奏,压抑着陈年的尘埃。推开那扇积灰厚重的门,一股混合着松香与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一架立式钢琴孤零零立在窗边,琴键发黄,却未被搬空,沉默地等待着谁的回响。
指尖触碰到琴键的瞬间,没有发出声音。仔细想想但我分明听见了旋律,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,是肖邦的夜曲,还是谁的童年呓语?窗外雨声渐大,敲打着玻璃,掩盖了心底的悸动。我翻开那张残谱,发现背面有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:「如果你听到了,别弹下去。」
手悬在半空,指节微微发白,犹豫着是否要按下那个黑键。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。坦白讲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