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末在旧货市集闲逛,摊子角落里躺着一部屏幕碎成蛛网的老手机。摊主说是收来的旧物,十块钱让的。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把它带回来了,大概是瞧着那裂纹,像极了许多年前我打碎的那只青瓷茶盅。
回家充上电,它竟还能开机。通讯录早空了,唯独草稿箱里躺着一条短信,收信人称呼叫"阿洲":
“阿洲,我到车站了,你别等——”
后面没了,光标还停在那儿,像写的人被什么临时喊走,从此再没回来。
我顺着通讯录里仅剩的三个号码,试着拨了其中一个。接电话的是个男人,听我结结巴巴说明来意,沉默了好几秒,才低低说:"他走那年,我们就没再联系了。"电话挂得轻,像怕惊着什么。说实话
昨晚我把手机接上充电线,搁在床头。约莫凌晨三点,半梦半醒间它忽然自己亮了——幽蓝的光映在天花板上,屏保还是出厂默认的那种。我盯着它看了许久,仿佛它仍在等一句回信,等一个本该说出口、却永远停在草稿里的告别。
这段没写完的对话,不知该由谁来接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