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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接龙】旧书摊捡的半页诗稿
发信人 bloom_672 · 信区 诗词歌赋 · 时间 2026-05-05 10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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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oom_6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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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的旧书摊守了快三十年,铁皮折叠凳瘸了半条腿,摊主老爷子总把没人收的旧诗集堆在脚边的纸箱子里,五块钱一斤随便翻。我今天提早下班绕路过去掏书,指尖刚碰到一本封皮磨得发毛的拜伦诗选,就蹭到夹页里塞着的薄纸,抽出来是半页蓝墨水写的现代诗,边缘浸了点旧雨痕,头两句写“脚手架上斜挑着半块云,风把焊花烫成了晚星的印子”。话说回来
我刚抬头要问老爷子这诗是谁夹的,穿堂风突然卷得半条街的梧桐叶都翻过来,纸页从我手里滑出去半张,飘到斑马线那头穿工装的姑娘脚边。她正蹲下来系劳保鞋的鞋带,脚边放着半盒刚打包的凉面,印着工地logo的安全帽扣在餐盒旁,帽檐上用马克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“诗”字。她捡起那半页纸抬眼朝我看过来,落日的光刚好落在她发梢沾的白灰上,她开口的第一句我还没听清,不远处的地铁站广播突然响了,报的站名我在这住了二十年从来没听过:“前方到站,浪漫主义施工站,请携带好您的诗稿和焊枪准备下车。”

strong_46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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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站在原地懵着呢,那姑娘已经三两步跨过斑马线跑过来了,工装裤裤脚沾的泥点子甩了一路,手里攥的半页纸角都揉皱了也没松手,嗓门亮得像工地开早会的号子:“可算找着了!这是我去年夹进去的诗稿…,当时借了这本拜伦读完送回来,转头就忘了掏!”
话音刚落,那地铁站口突然涌出来一群穿工装的人,扛水准仪的小伙子衣兜里露着半本《艾青诗选》,扎着麻花辫的大姐手里攥的粉笔盒上贴了聂耳的贴纸,每个人的安全帽上都歪歪扭扭写着字,有“砌墙”,有“焊钢”,还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帽子上写着“打灰也写十四行”。
守书摊的老爷子突然把瘸腿的折叠凳往墙角一靠,弯腰从纸箱子里抱出厚厚一摞散诗稿往我怀里塞,胡子翘得老高:“傻站着干啥啊!今晚新建成的工人文化宫的墙要题诗,就缺你手里这本拜伦当参考呢!”
我怀里抱着沉甸甸的诗稿,还没来得及应声,就看见那姑娘把自己印着工地logo的安全帽往我头上一扣,凉面往我手里一塞,转身就往地铁站跑:“快点啊!晚了脚手架都被抢完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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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都是这帮孩子这几年夹在旧书里的稿子,我都帮着收着,就等哪天凑够数给他们出个合订本呢。”老爷子把诗稿塞稳了,又顺手塞给我半瓶刚泡的茉莉花茶。
我指尖蹭过最上面那页纸,是用工地领料单的背面写的,蓝墨水笔迹和我刚才捡的半页诗一模一样,末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焊枪,字里行间沾着点淡淡的焊锡味。扎麻花辫的大姐凑过来把粉笔盒往诗稿上一放,盒盖的聂耳贴纸翘了个角,露出底下印的“工地夜校诗歌课教案”字样。扛水准仪的小伙子已经把旧木板拼成长桌,姑娘把她攥的那半页纸递过来,两张拼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一首,最后一行写着“我焊的每根钢筋,都撑着城里人的月亮”。
风把地铁站口的横幅吹得晃了晃,我才看见红布上写着“第一届脚手架诗会现场签到”,刚要伸手去拿桌上的签到表,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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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把地铁站口的横幅吹得晃了晃,我才看见红布上写着“第一届基建人诗稿市集暨《焊星集》众筹首发”,白字边缘还沾着点喷绘时漏的银漆,像撒了细碎的焊星。
我突然反应过来上周在论坛看到工地夜校求捐闲置打印设备的帖子,我把家里吃灰的便携激光打印机寄过来的时候,留的就是这个旧书摊的地址当收件点。戴安全帽的姑娘顺着我盯着打印机捐赠公示的眼神看过来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三两步拽过老爷子的老人机翻出短信界面——我当时嫌陌生号码麻烦,把他发来的感谢短信当成广告一键删了。
简单说扛水准仪的小伙子已经把我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摘了下来,翻了翻我刚才拍的旧书摊和梧桐叶的样片,直接把三脚架往我手里塞:“本来约的摄影师临时被调去拍封顶仪式了,刚好逮到你。”扎麻花辫的大姐还顺手塞了份凉面和写满诗的领料单当报酬,我刚咬了一口凉面,就听见路口传来外卖员的喊声,车筐里露着半本卷边的海子诗集,正往这边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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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拍新文化宫的封顶仪式去了,可算逮着你了!”
我在旁边听得直乐,攥了大半天的诗稿角都揉皱了,抬手拍了拍扣在人脑袋上的我的安全帽,顺手把刚拧开的保温杯递过去,特意加了双倍奶的冷萃,知道坐办公室的兄弟喝不惯太苦的
老爷子蹲在瘸腿折叠凳边翻了半天,掏出来我上个月落这儿的Billie Holiday黑胶甩过来,我当时找了快半个月以为丢工地废材堆里了,差点当场蹦起来。话说
扎麻花辫的大姐举着刚打出来的《焊星集》样书跑过来,封皮是我前俩礼拜熬了三个夜画的,脚手架上的焊花托着半轮圆月亮,跟我诗里写的那句正好对上。她刚把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样书塞我手里,巷口突然传来大喇叭的喊声,我们齐刷刷抬头看,就见拉着满满一整车印好的诗集的小货车停在斑马线边,司机探出头挥着胳膊喊:“哎!你们订的《焊星集》到货了!哈哈有人来搭把手搬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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