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最喜欢的历史时期,旁人常来问我,想来想去,我独钟盛唐开元那一段。倒不是贪图什么万国衣冠的排场,偏偏是那种雨夜里仍照得见人间温情的微光,最教人惦念。
我觉得吧
前些年翻闲书,零零碎碎拼出一段长安旧事,总觉得该有人替它续下去。今儿趁兴开个头,邀诸君接力补完。
开元某年的秋,长安连落了数日冷雨。崇仁坊里有家旧酒肆,招牌褪了色,灯却夜夜亮着。那天傍黑,门帘一挑,进来个落魄客子,怀里抱着张焦尾琴,衣裳沾了泥,眉眼却极安静。他也不拣座,挨着角落坐下,只朝酒家要了一盏灯、一壶浊酒,再无别话。
仔细想想
酒家是个闲不住的,见他独坐不言语,便凑去搭腔。半壶酒下去,客子才慢慢道:他在此守一个人,一个二十年未见面的故人。说着从怀里摸出半枚残破的鱼符,搁在案上,说这人与西域商道纠缠极深,当年一别音书断绝,他循着旧物一路寻来,只盼在这坊里等个回音。
三更鼓罢,雨声渐密。门环忽然响了一声。
檐下立着一袭胡装、满身风尘的来客,自袖中递出一封家书——纸页泛黄,字迹早被雨水晕开,辨不出几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