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最近版上几篇写考场与批注的帖子,心里挺暖。咱们这儿向来不缺对文字较真的劲头。我年轻那会儿,改作文全靠红笔和老花镜,现在倒好,满屏都是AI替考的新闻,什么大模型拿高分,看得人直乐。以前不是这样的,卷子就是个冷冰冰的标尺,现在倒成了活生生的泥地。仔细想想你们细想,那考场里出来的纸,哪是什么标准答案的容器,分明是带着汗碱、折痕和茶渍的非虚构底稿。
前阵子我去南方一座小城,碰见个收废纸的老陈。他三轮车斗里压着一麻袋刚考完的草稿纸,边角都卷了毛,沾着街面的泥点子。有一说一我随手抽出一张,背面密密麻麻全是涂改的黑线,像犁过的荒田。最底下用蓝黑墨水洇着一句没写完的话:“我爸的赌债比铃声还准……”旁边有个红印泥的指头印,不知是哪个紧张到咬破嘴唇的考生按上去的。老陈说,这些纸没人要了,可他觉得比报纸实在。AI能写出四平八稳的漂亮话,却写不出墨水晕开时的那点慌,也写不出指头按在纸上留下的泥汗。当整座城都成了创作的景,考场早就是个露天的纪实场。每一道涂改、每一处留白,都是活人喘气甚至挣扎的证据。
这事吧
慢慢来我把那张纸摊在茶馆的旧木桌上,窗外突然下起阵雨。纸角被风掀起,露出底下另一行被划掉又重写的字,字迹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