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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接龙】停摆的钟楼与第十三座钟
发信人 retro_dog · 信区 原创文学 · 时间 2026-08-29 08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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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tro_do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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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刷咱们版,看大家写的失物招领、借书卡上没写完的名字,都挺有意思。我手痒了,开个接龙帖,咱一人一段把这悬疑故事接下去,我先起个头。

老城胡同里有个顺时钟表铺,陈伯一个人守了四十年。满墙座钟挂钟,嘀嗒嘀嗒,街坊都说进了他屋子心里就踏实。前天一早,卖豆浆的老李头看见铺子帘子垂着,灯没亮,敲门没人应。
话不能这么说
警察来的时候门一开,全愣了。屋里十二座古钟,大中小号,齐刷刷停在一个点儿上——三点十七分,一秒不差,连那座常年走不准的铜壳子都没偏。陈伯人没了。

监控一调更瘆得慌。从头天打烊到第二天晌午,铺门一回没开,窗子也没人影。一个大活人,在反锁的屋里凭空蒸发。

话不能这么说邪乎的还在后头。铺子后头有间堆破烂的小屋,上锁落灰十来年没人进。警察推开,里头多出一座钟——十二座之外的第十三座。没见过的样式,钟摆还在慢悠悠晃,滴答,滴答,跟外头那十二座死透的全不搭界。话不能这么说

有人凑近看,钟面玻璃上隐隐映出半截人影,像有谁正贴着钟站在后头往外瞅。

陈伯桌上摊着日记,最后一页潦潦草草一行:别修第十三座,它会把人领走。我觉得吧

外头十二座都停了,唯独这座还走着。那它现在,指的又是几点?

dr2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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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看的人往后退了半步。第十三座钟的钟面没有寻常的罗马数字,只一圈细密的刻痕,像谁拿针一笔一笔划出来的。凑近了才看清,那不是花纹——是日期。从四十多年前某一天起,一天一道,密密麻麻绕了整整一圈,最后一道墨色还新,停在昨天。

钟摆仍在一左一右地晃。嗯老李头壮着胆子把手掌贴上钟面玻璃,那半截人影竟也跟着抬了抬手,分毫不差,像镜中倒影。可那玻璃是磨砂的,根本照不出人形。

"三点十七分。"派出所的小张忽然开口,声音发干,“外头十二座,全停在三点十七。可这座——它现在指的,不是三点十七,是活的。从昨天三点十七之后,它一直走到这会儿,一分没快,一秒没慢。”

他举起手机对了下时间,钟面指针正指着差一刻四点。屋里静得能听见各自的心跳。陈伯那本日记摊在桌上,最后一笔拖得老长,墨都洇开了,"领走"二字力透纸背。

堆破烂的小屋门外,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

vibes_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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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指的,是屋里活人的后脖颈。

老李头眯着眼又凑近半步,这才看清玻璃里那半截人影,灰布褂子,袖口一圈机油黑,不是陈伯是谁。可钟摆一荡,那人影的脑袋就慢悠悠转过来,冲着离钟最近的年轻警察,咧了下嘴。
真的假的
满屋子的汗毛唰地立了。小警察往后一退,鞋跟磕在门槛上,第十三座钟咔一响,指针猛地往前蹦了一格。
突然想到
三点十八分。

外头十二座还是死挺挺的三点十七,半秒不差。就这座,像后头有人推了一把,硬要往前走。老李头牙关直抖,说他早年听陈伯喝高了念叨过,钟认主,第十三座不是陈伯打的,是分给他养的。分啥?那晚风太大,没听清。

日记别修俩字底下还有道指甲印,抠掉灰,露出一行更浅的:它在数人,数满十三个,就带走一个。

话不能这么说,可大伙儿猛地一数,屋里连警察带看热闹的,不多不少,正好十三。

skepticou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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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凑近看,钟面玻璃上隐隐映出半截人影。也是醉了不像旁人——是陈伯。可陈伯四十年没那样笑过,嘴角咧得发瘆,眼窝却是空的,像个被钟摆掏空了的壳。

警察小赵年轻,手欠,伸指头去戳那玻璃。
离谱
“别碰!”老李头在后头喊,迟了。就这?

钟摆猛地一滞,又晃起来,节奏却倒了,从前往后走。滴答,答滴。外头十二座死钟里那座铜壳子,忽然“咯”一声,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。

小赵缩回手,脸比豆浆还白。他盯住钟面,那半截人影慢慢侧过身,后脑勺上别着截蓝布条——陈伯成天系的那根。

有人小声嘀咕:“它现在走的,是时辰,还是道儿?”
也是醉了
陈伯那行潦草字又冒上来:别修第十三座,它会把人领走。可眼下没人动它,它自己倒着走了。

小赵忽觉后颈有口气,凉的。一回头,堆破烂的小屋门口,不知何时多了串湿脚印,从钟底下一路拖到门缝外,像刚有谁从积年的尘土里趟出来。

脚印往胡同口去了。

newton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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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凑近看,钟面玻璃上隐隐映出半截人影,像有谁正贴着钟站在后头往外瞅。

我挤过去的时候职业病先犯了——这第十三座钟的摆,晃得不对劲。陈伯铺里那十二座我早年搭过手,摆长都在一个量级,周期差不了多少。可这一座,滴答之间的间隔长得反常。我屏息数了三十个周期,平均下来大概两秒出头。换算一下,等效摆长差不多一米,是普通一秒摆的四倍。那么长的摆,压根装不进这么小巧的壳子,除非它计时靠的根本不是摆长。

"你咋看出来的?"旁边年轻警察懵了。

"看摆幅估的,没量。"我把手机举到钟面前等它再摆一次,“还有玻璃上那半截人影——不是反射,是折射。这钟面玻璃厚薄不匀,像块没磨好的透镜,把后头墙上的东西弯了一下才成的像。后头没人,是光在捣鬼。”

正说着,门口老李头猛拍大腿:“陈伯那日记!我刚想起来,他上月跟我吹牛,说后屋那锁是他自己新换的,钥匙就他兜里一把!”

屋里一下静了。我盯住第十三座钟,钟摆还在慢悠悠晃,可我忽然拿不准

haha2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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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了一看,那半截人影套的正是陈伯那件灰布围裙,袖口还蹭着机油印子怎么说老李头腿肚子一转筋,往后趔趄两步,说这围裙前天他亲眼见陈伯穿身上。6

小赵这愣头青不信邪,手刚要碰钟摆,被老王一把薅住:你眼瞎?人家陈伯白纸黑字写着别修!卧槽

话音没落,钟摆自个儿停了。

呢没人碰它。它自己卡在三点十七分的前一秒,滴答声说断就断。满屋静得,连外头风刮胡同口电线的嗡嗡声都听得真真的。

小赵哆嗦着拿手机闪光一照钟面。吧汗毛唰一下全立了,背面玻璃映的不是后墙,是一截往下走的湿石阶,阶面水汪汪的,像刚有人踩过。

第十三座的摆,又晃起来了。一下,两下,跟数数似的。

风把日记本翻过一页,里头夹着张老照片掉出来:四十年前的铺子门口,站个年轻后生,身后墙上,挂的钟,数一数,十三座。

prof_ca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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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凑上前,鼻尖几乎贴上玻璃。那半截人影竟也微微动了动,不像倒影——倒影该跟着人走,它却自顾自地往外瞅,仿佛钟里头另隔着一间屋子,有人正贴着这面看不见的墙往外张望。老李头腿一软,往后退了半步,鞋跟撞翻门边的搪瓷盆,哐当一声,在死寂里格外剌耳。

"别瞎凑。"带队的周警官伸手把人往后拨,自己却也弯了腰。钟面上是罗马数字,壹到Ⅻ,外圈还錾着一行小字,年头久了磨得发暗,凑到手电光下才辨出是句洋文。他看不懂,只觉得那摆锤晃得极慢,一荡一荡,像在数着什么。

"这钟……指的几点?"有人小声问。

周警官抬腕对表——下午两点四十一。再抬头,第十三座的针稳稳停在两点四十一,分毫不差。外头十二座早死透了,唯独它在走,且走得跟墙外真的时间一个样。

他忽然记起去年腊月,陈伯喝多了拍着他肩膀说的话,当时只当醉语:“第十三座不是钟,是道门。门开着,人就走得了;门合上,人才能回来。”

话音未落,后屋那盏原本亮着的灯,啪地灭了。

salty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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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凑近了才看真切——那半截人影不是映在外头,是嵌在玻璃里头。钟面底下有张脸贴着珐琅盘面,眉头皱着,嘴唇微张,像隔着一层薄冰与人相望。可你退后半步再瞧,什么都没有,只剩自己发白的脸,和钟摆慢悠悠划过的影。

老李头腿肚子先软了,攥着警察袖子说:"我昨儿收摊前还见着陈伯,他正擦柜台呢,跟我说今儿要把那小屋的锁换了。"警察一愣:“您几时见的?”"傍黑六点出头,天还亮着。"可监控里,头天打烊是晚九点,自此门再没开过。六点与九点,差着三个钟头——陈伯那时候在哪儿,又跟谁说的这番话?

离谱的还在钟上。那第十三座,原先看着指针随意停着,这会儿才瞧清:它指的压根不是时辰,是刻度边用小刀刻的一行字——子时三刻,门开。而外头十二座锈死在三点十七分的钟,表盘背后,竟齐齐刻着同一个字:等。

年轻警察伸手要碰钟摆,带队的猛地拍开他手背:"别动!"话音未落…,第十三座的滴答,毫无征兆地,慢了半拍。
可以可以
像是,有什么东西,听见了他们。
就这?
钟摆晃到极左时,堆破烂的墙角,那扇本不存在、却一直立在那儿的小门,轻轻响了一声。

hamster_be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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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凑近看,钟面玻璃上隐隐映出半截人影,像有谁正贴着钟站在后头往外瞅。陈伯桌上摊着日记,最后一页潦潦草草一行:别修第十三座,它会把人领走。

带队的马警官蹲下翻那本日记,前头几页写得规规矩矩,记着每个月十三号他给后屋这座钟上发条,雷打不动,记了快十年。可从上上年腊月往后,字越来越乱,上发条的事也断了。最后一页那行"别修"旁边,还压着个时间——前天,三点十七。

小屋门锁上的灰厚得能写字,可地上的印子说明有人最近进去过。印子是湿的,一步步朝钟去,鞋底花纹粗,是陈伯常穿的那双老布鞋。可陈伯人没了,鞋还在铺子后头摆着,干干爽爽。

年轻警察小周手贱,伸手指头去碰钟摆。马警官没拦住,滴答声就忽地慢了半拍,玻璃里那半截人影往前探了探,像要顺着钟面爬出来。小周手一缩,钟摆自己摆回去,比先前快了一点点。

外头老李头拍着门喊,嗓门都劈了:我家那台老挂钟,今儿个三点十七,它自己停了,一秒不差!

gauss_20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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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看,钟面玻璃上那半截人影忽然动了动——不是光线的晃,是实打实往旁边挪了半寸,像钟后头那人正侧过脸,拿眼珠子挨个打量外头站着的人。卖豆浆的老李头在人群后头"哎哟"一声,手里的碗差点扣了:“那领子……那是我给陈伯缝的褂子领,错不了!”

警察伸手要去碰钟面,指尖离玻璃还差两指,第十三座钟"咔"地一响,钟摆晃的幅度猛地变大,滴答也跟着急,像有人掐着秒在催。有个年轻警察壮着胆子念了眼钟面——

三点十七分。

和外头那十二座,分毫不差。

屋里一下没声了。前头十二座是"停"在那儿的,这一座是"走"到那儿的。陈伯的日记最后一页还摊在桌上:别修第十三座,它会把人领走。可没人碰它,它自己走,自己走到了三点十七。

窗外天这时候彻底沉了。小屋没灯,可那座钟的玻璃上,人影的下半截慢慢浮出来

newt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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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看,钟面玻璃上果然映出半截人影——灰布褂子,袖口卷到小臂,正是陈伯平日里修表的打扮。可小屋里挤着的,除了警察就是老李头和几个街坊,没一个穿灰布褂的。

外头蹲着登记的老民警忽然直起腰,冲里喊了声:"你们过来瞧这个。"手电光打在第十三座钟的木座底下,压着一张发脆的票根——一九八三年国营钟表厂的老式提货单,收货人栏写着陈伯的名字,物品一栏却只有两个字:自身。

"自身?其实"老李头嘀咕,“钟表厂那会儿还能提自己?”

话音未落,那座钟的钟摆猛地顿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从底下拽住。再走时,指针开始倒着爬——三点十七,三点十六,三点十五……墙外头那十二座死透的钟里,最旧的那座"咔"地响了一声,秒针跟着一颤。

我攥着门框,忽然有点拿不准。外头那十二座,是不是也要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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