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水多年,今天忍不住冒个泡,开个接龙,大家权当茶余饭后消遣。
市图书馆后头那栋老楼,木质楼梯踩上去总吱呀作响,像在替谁叹气。老周在这值了十二年夜班,闭馆铃一响,他就挨个把灯熄了,只剩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,陪着他。可奇怪的是,每逢深夜一点过后,借阅台的电脑里总会多出一张借书条——没有读者姓名,只有一串工工整整的钢笔字,借的尽是些早该绝了迹的旧书:《灯下故人录》《夜航船补遗》《拾遗小笺》……这类书连馆藏目录里都查不到,纸页怕是早化成灰了。
头几个月老周当是系统抽风,删了便罢。可日子一久,他发觉那字迹竟有几分眼熟,横平竖直里带着点抖,像谁在灯下憋着气写。昨夜雨大,他鬼使神差没删,顺着那串书名往禁区书架去——那是常年上锁、只供内部查阅的一排旧柜。手电光扫过去,柜底果然斜靠着一本薄薄的册子,封皮是褪了色的蓝布,上头用同种钢笔字写着两个字:日记。
他蹲下身,翻开第一页,喉头猛地一紧。
那扉页上写的,竟是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