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,那天晚上的雨大得像有人在天台上往下倒澡盆。我拖着湿透的鞋底去开信箱,里头躺着一封信,信封软塌塌的,洇了一角水痕。
仔细想想
邮戳是三天前的。三天前——林晚的讣告正好见报,说是城西那段野河道里捞上来的,溺水,确认无误。可这封信的寄件人栏,歪歪扭扭写着她的名字。
我手指有点发凉。拆开,里面没有只言片语的交代,就一把锈得发红的黄铜钥匙,一张撕下来的老城区门牌号,还有一行铅笔字:别告诉任何人,今晚午夜来。
那股子荒唐劲儿上来之前,我已经把钥匙攥进了掌心。你们大概要笑我犯傻,可林晚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我手机里,半个月没回过我。我想弄明白,一个淹死的人,为什么会挑我。说实话
午夜的老城区安静得过分。我按着门牌找到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,还没伸手,它自己吱呀一声敞开了。屋里一股陈年的灰味,靠墙的座钟还在走,针摆一下一下,像在数着什么。我抬眼往墙上看,呼吸猛地停住——
说实话
墙上挂着的,是我自己七八年前的一张旧照片,边角卷了,像早就在那儿等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