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馆里出了桩说不清的怪事,忍不住来版面开个接龙,看看大家能把故事往哪儿续。
事情要从那本《城市夜行》说起。一九八七年初版,薄薄一册,封皮都磨得发白。我替馆里清点旧书时抽出来掸灰,里头夹着张借阅卡,密密麻麻的印章从八七年一路盖到上个月,借书人栏始终是一个名字——沈墨。我起先只当是哪位老馆员图省事,随手敷衍盖的章。可后来翻了档案,沈墨这个人,二十年前便病逝了,独居一生,街坊都说她从不摸书。
我按卡上地址寻到她旧居,门锁锈得死死的。隔壁阿婆探出头,慢悠悠道:"沈家姑娘啊,搬走三十多年喽,走的时候那本《城市夜行》还崭新着,连塑封都没拆。"可借阅卡上清清楚楚,这本书被她借了上千次。我后背一阵发凉——到底是谁,在替一个死人借书,又替一个死人还书?
我琢磨了几天,干脆每周替"沈墨"去还一次,想钓出那个续借的人。头一个月风平浪静。直到上周轮到我,管理员把卡递回来,我低头一瞧,最后一栏多出一行蓝墨水的新字,笔迹陌生却极工整:“你来了。这一次,轮到你来还了。”
窗外的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。我捏着那张卡,忽然觉得,这半年我追的从来不是什么借书人,是她早替我铺好的一段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