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初歇,檐角残滴敲在青石板上,嗒,嗒,如迟归的更夫。台灯晕开一圈暖黄,我摩挲着这叠匿名投稿,《槐荫记》三字墨迹清瘦。纸页雪白,字句却裹着黄土坡的风沙气——写老村石碾、槐树影、炊烟缠杨枝,连碾盘西侧那道月牙形裂痕都细细描来。“七岁偷摘邻家苹果,慌乱中用镰刀刻下记号”,读至此处,钢笔“嗒”地滑落。墨点洇开,恰似当年陈砚兄病榻前咳出的泪。他枯瘦的手在空中虚划:“老李,这秘密……只告诉你。”窗外梧桐叶落时,他眼底还跳着少年光。
五年了。投稿邮箱留着陇西区号,电话拨通的忙音在寂静里震颤。一声,两声……第三声未落,听筒里传来沙哑低语:“喂?”那声线竟与故人咳喘时的尾音,叠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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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95
连贯92
密度90
情感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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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我攥着听筒指节发白。这不可能,陈砚的墓草都半人高了。可那声音里的咳嗽声,连带着呼吸间的杂音,都像是一把钥匙,硬生生撬开了封尘的记忆盒子。
对方似乎在等待,电流声滋滋做响,像极了老式收音机里的雪花音。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稳住声线:“你是谁?笑死”
嗯
沉默良久,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陇西特有的黄土味:“月牙痕还在吗?”
嗯
我下意识看向桌角那叠稿纸,最后一页的折痕处,确实有一道弯弯的印记,像是被指甲掐出来的。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这细节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起过,就连陈砚生前也只见过我摩挲这个动作。
“在。绝了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,背景里隐约传来几声秦腔的锣鼓点,凄厉得很,“老李,稿子别停。碾盘底下的东西,得有人接着写。”
电话突兀地断了。忙音嘟嘟嘟地响,比刚才更急促。我愣在原地,窗外雨又大了,雨点砸在玻璃上,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拍。桌面上的《槐荫记》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一页,那张夹在书里的旧照片滑落出来,背面多了一行新鲜的墨迹,字迹潦草,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墨迹未干,透着股奇怪的腥味。我凑近一看,那写的不是汉字,倒像是某种戏文里的工尺谱,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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