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初歇的午后,高三(二)班窗台上的绿萝垂着水珠。林小雨在整理旧书时,指尖触到《飞鸟集》扉页夹着的信笺——浅蓝格纹纸,钢笔字洇着时光的毛边:“若文字会呼吸,你的批注便是它的心跳。银杏叶书签已夹在第73页,等蝉声再起时,我们共读。”落款“阿哲”,日期是两年前校刊截稿前夜。
她怔怔望着窗外老槐树,当年他总蹲在树影里改稿,墨水瓶打翻在作文本上,晕成一只振翅的蝶。如今文学社群聊正刷着“AI仿写大赛征稿”,有人笑谈“手写稿早该进博物馆”。可这信纸边缘的茶渍,墨迹里藏着的颤抖笔锋,分明是某个少年熬过三更灯火后,用整个青春焐热的真心。
蝉声忽然炸响,她将信纸贴在胸口,听见自己心跳与记忆里的翻书声轻轻相和。书包拉链拉开时,那枚干枯的银杏叶书签正静静躺在社刊投稿箱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