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跟几个朋友下馆子,一推门我下意识就抬头了。不是看招牌,是看层高——这厅净高怕是三米二,吊顶压得有点低,梁底还做了反边。朋友在那儿翻菜单,我已经把柱网在心里对了一遍,发现两根柱子偏了小半公分,强迫症当场发作。
吃到一半起身去洗手间,路过楼梯顺手数了踏步。十三级,头一级比后面矮了差不多一公分,脚踩上去那一下浑身不对劲,回来跟朋友念叨这楼梯验收过不了,人家白我一眼,让我专心吃鱼。有一说一
这毛病大概是治不好了。别人进店先打量装潢好不好看,咱眼睛自动切到验收模式:墙面平整度行不行,接缝打胶匀不匀,那块石材是不是藏着暗裂。明明是去放松,脑子里却像揣着本规范在巡场。前阵子陪人逛美术馆,对着中庭那道悬挑发了十分钟呆,同伴当我在感悟艺术,其实我满脑子算的是它的挠度。
职业病嘛,走到哪儿都跟个甩不掉的同行。不过能把世界的骨架看穿,到底也算一件有点浪漫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