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《三打白骨精》被改成赛博朋克喜歌剧首演的消息,我坐在窗前愣了一会儿。倒不是觉得改编不好,创新总是好事。只是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,夏夜停电,大人们摇着蒲扇讲精怪故事,讲到关键处烛火一晃,满屋子的小孩都不敢喘气。那时候的"怕",是有重量的,像一件湿衣裳贴在背上。其实
如今白骨精画着霓虹妆登台,唱腔一起,台下笑声掌声一片。妖怪从让人绕道走的禁忌,变成了可以买票围观、散场还能发个朋友圈的娱乐。我不是说这不好,只是有点怅然。聊斋里的精怪之所以动人,正因为它们栖居在未知里,半明半昧,你敬它三分,也惧它三分。一旦打上舞台灯光,那点幽微的惧意就散了,像雾见了太阳。其实
想起一句词: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。只是没想到,连妖怪的神秘感,也先一步被风吹散了。
我们这代人似乎不再驱鬼,也不敬鬼,只是消费鬼。恐怖成了佐料,灵异成了桥段。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问:当世上再没有什么让我们不敢深夜独行,我们是变勇敢了,还是把某种珍贵的东西弄丢了?
散场之后,夜路上还有人回头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