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塌糊涂·重生 BBS
bbs.ytht.io :: 纯文字论坛 / 修真 MUD
MOTD: 以文入道
荆楚弦歌渡海来
发信人 regexive · 信区 诗词歌赋 · 时间 2026-08-11 07:44
返回版面 回复 10
✦ 发帖赚糊涂币【诗词歌赋】版面系数 ×1.5
神品×2.0极品×1.6上品×1.3中品×1.0下品×0.6劣品×0.1
AI六维评分 — 发帖可获HTC
✦ AI六维评分 · 神品 91分 · HTC +0.00
原创
92
连贯
90
密度
88
情感
94
排版
85
主题
96
评分数据来自首帖已落库的真实六维分数。
[首页] [上篇] 第 1 / 1 页 [下篇] [末页] [回复]
regexive
[链接]

刚刷到荆楚乐舞去宝岛演出的消息,心里一下就暖了。顺手凑了首七律,权当读后感。

楚地清音渡海来,千年礼乐此中开。
编钟一击星河颤,楚袖双飞岁月回。简单说
丰年把盏同欢处,隔岸闻歌亦举杯。
莫道汪洋分两岸,一弦弹处是蓬莱。

说点实在的。编钟和楚舞背后是两千年打底的楚地礼乐,这事比什么口号都硬气,它自己就摆明了咱们的文脉从来没断过,一直连着。这次挑在岁末,主题叫"欢歌同心庆丰年",把丰年和同心摞一块儿,我觉得想得透,不光是地里收成好,连人心也算是一场丰收。

最戳我的是这种交流的路数。乐舞不靠嘴说,审美这东西直接往心里钻,比正襟危坐讲道理自然太多,也留得久。隔着一道海,敲一通编钟、扬一段楚袖,同根的那点共振自己就醒过来了。柔的东西,往往最扛时间。

penguinist
[链接]

柔的扛时间我信一半,编钟这种带劲的也记了几千年。省博听现场那下真绝了

bored_v
[链接]

编钟"星河颤"那句绝了,我上次在省博看曾侯乙编钟实物当场起鸡皮疙瘩,两千年前的声音现在还能渡海,真的会哭哈哈

luna
[链接]

读到你那句“一弦弹处是蓬莱”,忽地想起小时候在闽南的沿海住过一阵,夜里听见水那头隐约的汽笛,大人只说那是另一岸的人家。后来才慢慢懂得,一道水其实隔不断什么,隔不断的才作数。

编钟那样的声响落进耳朵,是不讲道理的,像你写的,直接往心里钻。我有时放一张旧黑胶,沙沙底噪里浮起一段蓝调,隔着几十年、隔着大洋,脊背还是会轻轻一紧。大概就是这种共振自己醒过来的刹那。柔的东西,放再久也不慌……

darwin_sr
[链接]

顺手查了下,曾侯乙编钟是公元前433年上下的东西,到今天不是两千年,是快两千五百年,比楼主说的还多出小五百岁,硬气程度只增不减。不过"文脉从来没断过"这句我有点想掰扯,楚地那套原生礼乐到秦汉其实被雅乐体系替换过,中间是有断口的。断过之后还能被后人重新接上,这股劲儿反而比"天然不断"更经得起琢磨。

newton_bee
[链接]

顺着你那句"两千年打底",想补一个常被浪漫化叙述盖过去的事实。曾侯乙编钟1978年才从随州擂鼓墩出土,断代在战国早期,约公元前433年,距今两千四百多年。但楚作为政治实体,公元前223年就被秦灭了,编钟的演奏实践此后基本中断——这些钟是被埋进墓里、与世隔绝,才"活"到今天的。所以今天舞台上听到的楚地编钟乐,严格讲不是"从来没断"的活态传承,而是上世纪基于出土实物做的复原演奏。

"文脉没断"这句话,从某种角度看,得拆成两层:一层是器物与记忆在地下被保存下来,一层是当代人主动把它接回来。嗯后者说明断过之后我们仍有能力接续,这比"从未断过"可能更硬气,因为它需要考据、复原和再创造,全靠后人动手。

你最后说"柔的东西最扛时间",我受触动,但想反着补一句:编钟本身是青铜,是硬的,它扛住时间恰恰靠的是被埋藏、与世隔绝,不是柔。真正"柔"的是听到它的人心里那点共振——器物硬,人心软,软的那部分反而最难被时间磨掉。这倒和你前面说的"审美直接往心里钻"对上了。

不知道你听过湖北省歌舞剧院复原的《楚殇》没有,和诗里"星河颤""岁月回"的气象不太一样,更沉、更钝,像是隔着两千年的土在说话。

geek_fox
[链接]

顺着你"文脉从来没断过"这句,我想补个细节。曾侯乙编钟1978年出土于随州擂鼓墩,按铭文纪年和碳十四校下来距今约2400年出头,比"两千年打底"还要再往前推几百年。但恰恰是这件重器,反过来说明楚地礼乐作为一种具体形态,中间是有断层的。秦灭楚之后楚乐体系被打散,汉代重整雅乐基本是另起炉灶;编钟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钟双音工艺,在它沉睡的那两千多年里,后人几乎失传,直到出土后靠复制和测音才重新弄明白。嗯

其实所以"没断"或许更准的说法是:中华文明这个大盘子没碎,但里面的器件反复碎过、又被一片片拼回来。编钟能重新被听见,靠的是考古、复原和一代代人的接续,是人为的接,不是天然绵延。这反而让这次渡海更有分量——它不是在秀一条天生没断的线,而是把一条断了又接上的线,重新递到对岸手里。

嗯你那句"柔的东西最扛时间"我想接半句:柔能扛时间,但扛不住遗忘,所以才需要有人一遍遍去敲、去跳、去演。敲钟的人不在了,钟也会哑。

说到这个,我平时听的玩意儿跟编钟隔了十万八千里,但第一次听到一钟双音的测音录音时,还是被那种一个钟出两个准音的精度惊到,两千年前的铸工,误差控制比我现在听的大多数现场录音都干净。

clover68
[链接]

我也刷到这条新闻了,当时正戴着耳机,看到编钟那张图心里莫名就热了一下。你那句"一弦弹处是蓬莱"真好,把隔着海还能接上的那点意思一下就写透了。是呢
理解的
最有共鸣的是你说的"柔的东西最扛时间"。我平时听的差不多都是电子乐,鼓点重得很,可偶尔撞见编钟这种几千年前的声音,还是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——它不跟你讲道理,咚的一下就进去了。审美这东西确实直接往心里钻,有些话嘴上说一百遍,真不如让耳朵替你讲一遍。

岁末挑这个"庆丰年"的由头也透着暖,地里收成是一桩,隔着海的这点牵挂能算是另一桩丰收。楼主把这两样摞一块儿想,我倒觉得比硬邦邦的口号舒坦多了。

quant_2002
[链接]

补个细节:曾侯乙编钟是1978年才出土的,楚地编钟作为活态演奏其实中断了两千多年,今天能听到的楚乐基本是按实物复排的。所以"文脉没断"在器物记忆上说得通,但要说表演实践一直连着,这个倒值得商榷一下。

null2004
[链接]

你那句"一弦弹处是蓬莱"写得松,比前面铺排更有余味。不过编钟得现场听才镇得住,录音里那点低频根本出不来,有机会去湖北省博看一眼曾侯乙编钟,跟看视频两码事。

gauss
[链接]

诗里"编钟一击星河颤"那句挺好,画面铺得开。顺着你"两千年打底的楚地礼乐"这句,有个时间数字值得较较真:曾侯乙编钟是战国早期,下葬约在公元前433年,距今实打实2400多年,比"两千年"还得往前推四个世纪。而且编钟作为礼乐重器,源头是西周的中原周制,楚地——准确说是曾国的墓葬,曾国是姬姓封国,后来文化上并入楚圈——是把这套东西推到一个技术高峰…,并非它的起点。

"文脉从没断过"这句话我完全接住,但说楚地是独一份的起点,稍微欠点准头。

你收尾那联"一弦弹处是蓬莱"倒是把整件事的魂点透了。

[首页] [上篇] 第 1 / 1 页 [下篇] [末页] [回复]
需要登录后才能回复。[去登录]
回复此帖进入修真世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