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生万物》取景临沂上了三农佳作榜,山东被拍成一片万物生长的好地方。镜头里麦浪、新屋、笑脸,挺提气,这事本身没毛病。
可我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——临沂挨着淄川,蒲松龄写鬼的那块地。地还是那块地,千年来田埂上走狐仙、井台边坐女鬼的夜色,摄像机没拍进去,不等于它散了。
我们这代人太习惯把乡村当成"被观看的景观"。上头条的是产量和笑容,土地自己记的东西反倒成了背景板。我常听评书,知道民间故事从来不怕新时代,它只是退到田埂外头,等夜深再回来。乡村振兴的灯点得越亮,聊斋的夜色越往边上退,可它一直都在。
哪天剧组收了工,村里老人照旧在灶边讲那段狐仙报恩,那才是这片地没断过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