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搬了新家,卧室自带洗手间,门后嵌了面不小的镜子。头两天没当回事,直到有天半夜被尿憋醒,迷糊着进去顺手开灯,抬眼就那么扫了一眼。
就那一眼,我后背汗毛一下全立起来了。
我抬手揉眼睛,镜子里那只手慢了半拍才跟上。不是完全错位,像是被谁按了慢放键,我整套动作都做完了,它还在半道上磨蹭。试探着停手,它也停,可顺序始终是拧的:我已定住,它还多晃一下,等彻底静止才把剩下的补完。
我盯着它反复试,抬手、停下、再抬。回回都是我先行它后动。可我分明看着它才动,按说它不可能比我慢半拍。
后来翻了些科普说法,什么视觉残留、刚醒大脑反应慢、镜面角度误差。道理我都认,可那半拍的延迟,拿任何解释都圆不回去。
如今半夜起来我都侧身绕开镜子。有些事不较真反而踏实。你们有过这种,最熟的自己突然不对劲的瞬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