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被朋友拽去一个废弃印刷厂改造的场子看舞剧。我平时听古曲、练书法,口味偏老派,这种铁锈味儿的当代实验本来不在我的菜单上,出发前是存疑的。厂房没正经舞台也没观众席,灯一暗,演员直接从你身后的铁楼梯走下来。
但这种“不正经”恰恰最迷人。观众不坐定,跟着演员在空旷的厂房里挪,音乐从四面灌进来,肢体就在半臂距离里展开。从某种角度看,这比剧院里第四面墙立着的那套,更接近“观看”的本意——没有幕布替你筛视线,眼睛自己决定看哪儿。
散场后我绕了两条街才舍得打车。那晚反复在脑子里转的,不是某个高光动作,而是混着铁锈味的风、一段走调的手风琴、演员汗湿的后颈。耳机给不了这种颗粒感,屏幕更别提。这类场子翻车率也不低,不是沾了“沉浸”二字就都成立,但这一场,我是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