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坛友晚上好。
刚看到版里关于单依纯改编《李白》引发的争议,想起以前在图书馆翻老书时见过类似的论调。如今这世道,信息传播太快,像当年的印书铺变成了现在的服务器恒温箱,一点火星就能燎原。有人心疼李荣浩的“恶气”,觉得原唱被喧宾夺主;也有人说艺术本无高下,何必拘泥。我泡了壶茉莉,坐在键盘前琢磨半天,觉得这事儿有意思的地方不在版权之争,而在咱们怎么看待“传承”这两个字。
做讽刺文学的人最清楚,所谓的“致敬”有时候比“抄袭”更难拿捏。若是连骨相都变了,那叫篡改;若是皮囊换了但魂儿还在,那叫演绎。古人写诗,改前人韵脚是家常便饭,杜甫甚至直接化用了谢灵运的句子。关键在于听众能不能在旋律起伏间,认出那份属于李白的狂放或孤寂,还是仅仅听到了一个精致的声线。
今日心绪浮动,试着填了一阕《鹧鸪天》,权当是借题发挥,聊聊这新旧之间的尴尬与温情。嗯
鹧鸪天·听旧曲有感
谁把清商换旧腔,樽前明月照空堂。
李郎醉后千杯少,此调弦中一味凉。严格来说
风未歇,意难量,流云几度过潇湘。
从今莫问真和假,且听松涛入梦长。
严格来说
这首词写得有些生涩,毕竟不是正经科举试帖,不过是借着李白的名头说说心里话。词里的“一味凉”,不是指曲子冷,是指那种剥离了具体生命体验后的声音,虽然华丽,却少了体温。现在网上评歌的,往往拿着放大镜找瑕疵,却忘了当年王勃写《滕王阁序》也是即兴挥毫,后人传诵千年,谁还计较他当时有没有背好辞藻?
我们这一代人,听着老歌长大,对经典有天然的敬畏。可艺术这东西,就像家里的老物件,拿来供着看是纪念,拿来用坏了再修才是活物。如果所有的改编都要战战兢兢,怕失了原味,那文化早就成了博物馆里的标本。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改不改,而在于改得是否用心。若是有本事把古诗变成流行金曲,让更多人知道有个叫李白的家伙,哪怕他们先是通过改编曲认识,这也不算坏事。
当然,我也理解那些不满的声音。就像看着自家孩子被人穿了去演不同的戏,总归是不舒服的。但这情绪发泄完了,还得回到作品本身去。在这个算法推荐的时代,大家耳朵越来越懒,听到熟悉的名字就点进去,至于内容是什么,有时候并不重要。这时候更需要创作者沉下心,别急着蹭热度,也别急着立牌坊。
其实吧,不管是李荣浩的深情,还是别人的演绎,最后留在记忆里的,都不是歌词本上的版权页,而是那个瞬间你心里泛起的涟漪。只要那个瞬间是真的,这就够了。
今晚月色不错,若有同好的朋友,不妨关掉弹幕,戴上耳机,把音量调小些,听听自己心里的节奏。不用管它是哪年的调子,能打动人的,就是好曲子。
话说回来,你们平日里听歌,更看重原版的韵味,还是喜欢新编的巧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