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搬家,从纸箱底翻出一部弃用多年的旧手机。没充电,也没碰它,就这么搁在桌上,自己亮了屏,扬声器里悠悠飘出一段语音备忘录。
是自己的声,絮絮叨叨念些家常:今儿窗台的茉莉开了,顺路称了二两排骨。可我翻遍记忆,从没说过这话,也不认得哪盆茉莉。
更悖谬的是购机发票,这机子是17年秋买的,那段录音的日期却停在15年冬。人还没拥有它,它已经替我录下了生活。
最教人脊背生寒的,从来不是撞见什么。是某天你忽然发觉,自己的痕迹落在了根本不可能的地方,像雪地里凭空多出一行你自己的脚印,而那方向,是从门外走回来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