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在闲鱼同城收了台九十年代的胶片机,奥林巴斯的小机器,卖家话很少,只说一直没人用,便宜出,连价都没怎么还就发来了。
头一卷我拍的是楼下巷子、阳台的绿萝,还有一只总在窗台打盹的猫。送去冲的时候没多想。取回照片那天晚上,灯下一张张翻,心里忽然凉了一下,几乎每张角落里,都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半侧着身,像在探头看镜头外的什么东西。可我拍摄时,那些地方分明空无一人。
我起初以为是漏光,或者冲洗的瑕疵,后来又拍了两卷,换不同的地方,人影依旧在,位置不固定,却总在边缘,像从不肯站到画面中央。
我觉得吧后来辗转联系上前主人。他说那几年独自住,总觉着屋里有人,半夜听见厨房有水声。搬走前他想了想,把相机留下了,说,让它陪着那个它吧。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交代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。
如今那台机器搁在我书架上,我不太敢再上卷了。有时夜里它反着一点月光,我总觉得,角落里似乎又多出了一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