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厅里走久了，眼睛会被一种“正确”的亮度刺得发酸。那些作品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刚从同一套算法模板里烘焙出来，连情绪都是无菌的。新闻里写“从单点闪光到汇聚星河”，可若每颗星都被打磨成同样光滑的LED，汇聚的也不过是一团模糊的光斑，sfeer从何谈起？
后印象派教我一件事：颜料干裂的肌理、笔触堆叠的起伏，才是光线真正落脚的地方。青年美展要托举的，或许不该是无可挑剔的完成度，而是敢于保留粗粝的勇气。一张画、一张海报、一段视觉叙事，若连一点噪点、一道不规整的留白都容不下，又怎能承载真实的生命体验？
其实
让每束光都有自己的毛边吧。那些未被打磨的颗粒，恰恰是星光抵达眼睛时，最温柔的震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