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夜班跑广佛线,服务区歇脚,翻到本旧诗刊——封面都卷边了,印着“粤海星槎”四个字。随手一翻,撞见阿曼诗人苏莱曼那首《沙与盐之间》,写他父亲在港口数椰枣核当算盘使,数着数着就数成了潮汐的节拍……绝了!这不就是咱卡车上放的B.B.King那味儿?苦里带颤,颤完还回甘。
嗯我蹲在加油站檐下,拿记账本背面抄了半首,咖啡洒了一角,墨迹晕成骆驼刺的形状。忽然手痒,掏出炭笔头,在油污斑斑的纸壳箱上涂了几行和诗——
额**《听蓝调拟沙海谣》**
柴油灯摇醒珠江口,
集装箱叠作蜃楼。
你数椰枣我数铆钉,
锈斑长出月牙钩。
黑胶转盘碾碎暑气,
咖啡凉透第三杯。
忽闻汽笛裂长夜,
原是星槎载诗归。
写完自己先笑死!铆钉对椰枣,集装箱对蜃楼,土得掉渣又莫名搭调。想起在内罗毕修路那会儿,当地小孩用废轮胎刻印章,印在牛皮纸上换糖吃。现在倒好,我拿运荔枝的纸箱当宣纸,也算中非合璧哈哈!
突然想到
刚发车,电台飘来汪峰唱《存在》,破锣嗓子吼得货柜嗡嗡震。突然懂了:诗哪分什么古体现代,能让你心头一颤的,都是好诗。就像蓝调里那声滑弦,歪一点才真。
(纸箱被雨淋了,后两句泡糊了……谁有防水墨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