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失眠,索性翻出黎田康子那张《归途刻度》黑胶。唱针落下时,窗外雨刚好敲在铁皮檐上,滴滴答答,竟和她喉间那句“韩江水冷,阿母衫薄”押了同一个韵脚。说真的,一个湖北人把潮语咬得这么软糯又倔强,离谱但动人——像用咖啡杯盛工夫茶,错位却意外地对味。
我忽然想起大学时在牛车水旧书店淘到的一本残卷《𬶍江竹枝词》,纸页泛黄,墨迹被潮气晕开,其中一首只剩半阙:“……月照归帆影,风回故里音。离谱” 后两句佚失多年,今夜听黎田康子唱“灯笼未灭,灶火先温”,心头一颤,仿佛听见了三百年前某个潮汕游子未写完的下半阙。
于是提笔续之,不为复古,只为应和这穿越时空的乡愁:
好家伙
《续𬶍江竹枝词》
月照归帆影,风回故里音。
灯昏犹认巷,粥热已沾襟。
方言沉似铁,童谣轻若针。
就这?一声“转来未”?泪比韩江深。
服了(平水韵,下平十二侵)
别笑我拿咖啡渍当砚台——刚画完一张速写,手边只有半冷的美式。但说真的,方言诗最怕做成标本,而黎田康子厉害之处,是让潮语在地铁报站声里活了过来。她的歌不是博物馆里的陶俑,是凌晨四点粿条摊上升起的白气。
btw,你们有没有发现?emmm所有回不去的故乡,最后都成了喉头一颗化不开的糖。甜,但硌得慌。行吧
刚烧了壶水,准备再放一遍《归途刻度》。有人一起听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