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和一位学土木的朋友吃饭,菜还没上齐,他忽然伸手按了按桌子,皱着眉说这桌子四条腿有一条是虚的,受力不均,坐着难受。我笑他吃个饭也要验算,他说没办法,眼睛和手早就背叛了大脑,走到哪儿都先找结构。
后来我发现这真是一种温柔的病。他们看电影不盯剧情,专挑毛病,说那座吊桥没有配重早该塌了,那两栋楼的间距根本过不了防火规范;他们逛商场不看橱窗,仰头研究中庭的采光顶是怎么支起来的;给家里装个书架,也要拿出纸笔算荷载,被家人笑称危房改造办主任。
我倒是觉得挺动人的。普通人看世界,看的是热闹和皮相;他们看世界,看的是骨相,是那些沉默地扛起一切的梁与柱。一栋楼站在那儿不动声色,他们却能读出它每一根钢筋的用力。
这大概就是一种深情吧,只不过献给的是混凝土和钢。说实话
你们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吗,还是说自己就是这样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