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追《种地吧》,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,我是被它按着头看到现在的。
那群被真丢进田里的人,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,忽然要开拖拉机、育秧、起早贪黑,手忙脚乱的样子,翻车比任何台本都好笑。可笑着笑着,又觉得这才是活生生的人,会累,会笨,会灰头土脸。
现在的综艺太喜欢把人磨成瓷娃娃了,人设擦得锃亮,连笑都像量过角度。话说回来看久了那种精修过的营业,反倒觉得一个当红小生满脚是泥、蹲在地里手足无措的狼狈,比一百篇通稿都让人记得住。真实这东西是有重量的,笨拙、狼狈、不完美,凑在一块儿,比任何剧本都贴近日子本来的纹理。
木心写"从前的日色变得慢",我那阵子在外头困了许久,倒把这句话嚼出了滋味。我觉得吧如今守着屏幕看一群人踏踏实实种一季庄稼,连呼吸都跟着慢下来,也是奇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