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主队又输了,搁年轻时我得郁闷半宿,如今竟平静地关了电视,泡杯茶坐了一会儿。不是不在乎了,是渐渐明白,热爱这东西本就不该被比分绑架。你支持一支队伍,是因为那些午后和深夜的热望,而不是它非得赢给你看。
后来发现看球给人的不止是消遣。运动员赛后复盘,把一场失利拆成跑位、传球、时机,认真得近乎温柔。我在日子里的磕磕绊绊也开始这样,事情砸了,先别急着懊恼,把过程摊开来瞧,哪里松了手,下次便知绕开。
最难学的是接受"垃圾时间"。一场比赛大半平平淡淡,生活更是如此,大多日子不慌不忙,没什么高潮。能安坐其中,不焦躁地等下一个回合,倒成了一种本事。
热带的某年我见过有些人连球场都没有,却把破布团当球踢得满头大汗。那时才懂,运动原是教人如何认真地、温柔地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