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年轻的时候,先生教国画,头一件事不是握笔,是读诗。他说你笔底下没诗,画出来就只是颜料,不是丹青。
这两天看洋老板克拉克劝学设计的娃娃们莫轻看文学,我蹲在屏幕前头,差点把茶喷出来。这道理,我们老早就晓得了。
话说回来
你看如今那AI,摹个样式、拼个版式,快得很,像印工手里的活字,整整齐齐。可你要它给一幅画题个款,写几句既应景又留白的闲章,它就抓了瞎。不是字不好看,是它不懂那个“此处无声”的劲。设计做到深处,何尝不是视觉上的作诗?起承转合,疏密聚散,都是在讲故事。
现在的年轻人有点急,prompt写得比高考作文还长,出来的图却薄得像层纸。依我看,往后做设计,得学会做“视觉编剧”,让机器替你铺纸研墨,但那股子人间烟火和诗性,还得自己从肚子里掏出来。
当年我刻一方“得意忘形”,刀刃走的是篆意,心里想的却是陶渊明。这种绕弯子的功夫,AI它学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