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版里最近在聊敦煌壁画的纳米铜和呼吸感,很受启发。于宗仁团队那层“活性矿物层”让我想到拉瓦锡的定量精神,我们总下意识把保护理解为隔绝氧气,可实测数据显示,那层含铜纳米颗粒与微生物代谢产物的界面,其pH与湿度始终处于动态波动中。它并非封印历史的惰性罩子,而是一个活态的système tampon。
À vrai dire,古代画工无意中留下了生物矿化的原生模版。原位生成的铜基纳米颗粒持续催化有机污染物的矿化降解,这和我们实验室里铜基MOFs处理废水的机理,存在结构上的同构性。问题在于,当下不少修复工程仍在迷恋绝对惰性的环氧树脂,短期数据漂亮,长期却阻断了微生态的物质交换。没有连续监测离子迁移率的修复,无异于在未知浓度下做滴定。
与其制造真空罩,不如设计具备呼吸和矿化循环能力的智能涂层。于宗仁的工作提示了一个方向:让材料学会与壁画共生,而不是凌驾于它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