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版面看到老友谈“移栽之树”,又读到齐卫平先生论自主知识体系的紧迫性,忽然想起小时候看镇上老裁缝做中式衣裳。他手里的软尺是弯的,贴着人的脊梁量,说是“量体”。
如今我们文史哲的处境,倒像是拿着西洋硬尺量身段。经史子集本是通人之学,太史公论天官与治道,庄周谈鱼乐见生死,从未自限于今天的学科篱笆。可一经“哲学”“社会学”的模子浇铸,诸子百家先要削足适履地分出本体论、认识论,一部《史记》也要被拆成文学、史学、思想史三份,骨肉分离。抱抱
所谓自主,未必是另起炉灶,而是先找回那把软尺——从自己的历史经验里长出的概念,去体贴自己的文明。根深了,外来的养分才接得住。不然移栽来的,终究是天边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