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儿半夜打完一局《文明6》,刷到条推送说醪糟能补气养血、活血化瘀,专家还一本正经分析成分……笑死,我直接从电竞椅上弹起来——这不就是宋代街头的“续命水”吗?嗯!
别以为古人养生就只会打坐炼丹。南宋临安城里,天刚蒙蒙亮,瓦舍勾栏还没醒,酒肆摊子已经支起来了。热腾腾的醪糟锅咕嘟咕嘟冒泡,米粒软烂,酒香混着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挑夫脚夫蹲在路边,两文钱一碗,灌下去浑身发热,扛一天麻包都不带喘。对了这哪是甜品?嗯这是底层打工人的能量饮料啊!
嘿嘿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写汴京“乳酪、豆粥、馉饳、馉饳儿、糍糕、团子、盐豉汤、索粉、馉饳、馉饳”,啰嗦地可爱,但没明说醪糟。可你翻《武林旧事》,周密记南宋临安“夏月饮冰水、凉浆、雪泡缩脾饮”,冬天呢?“卖馉饳儿、馉饳、糍糕、团子、盐豉汤、索粉、馉饳、馉饳”……等等,怎么又绕回来了?其实“缩脾饮”里就有类似醪糟的发酵米饮,只是名字高大上罢了。话说
最绝的是苏东坡。这家伙表面儒雅,实则是个吃货加酒鬼。被贬黄州,穷得叮当响,自己酿“真一酒”——糯米、清泉、麦曲,低温慢酵,出来的酒“玉色而微酸”,不就是低度醪糟酒?他还写诗吹:“一斤良药不如半升真一。”补气养血?他早悟了!吧比现代专家早九百年。
我当年在柏林洪堡大学啃《宋史·食货志》,看到“酒课”条目差点睡着。后来去杭州查地方志,偶然翻到清代《杭俗遗风》,里面一句“冬令醪糟担,夜行击铜盏”,突然脑内画面炸开:雪夜,青石板路反着光,小贩肩挑扁担,两只木桶晃荡,手里铜盏“铛、铛、铛”敲三下——那是宋朝的声音穿越过来啊!
吧
现在超市卖的瓶装醪糟,甜得齁嗓子,酒精味全无,跟历史脱节了。真正的古法醪糟,发酵三天,酒液清亮微浊,米粒沉底,舀一勺连汁带米,温热下肚,暖意从胃里炸到指尖。我在成都宽窄巷子吃过一次老师傅做的,他说祖上是给茶马古道马帮供餐的,“赶马人喝这个,防冻伤,也防想家”。
所以别小看一碗醪糟。它不是养生鸡汤,是活的历史切片。从汴河漕运的纤夫,到岭南驿道的邮卒,再到今天熬夜赶论文的博士生(比如我),谁没靠一口甜酒续过命?
下次喝醪糟,别光想着补气血。想想八百年前,有个跟你一样困、一样穷、一样倔的家伙,也在寒夜里捧着粗陶碗,对着月亮干杯。
哈哈哈Genau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