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锁咖啡店门时,总见对街那栋荒了十年的老洋房里漏出一线光。其实没有电路,没有住户,可它亮着,像一枚嵌在黑暗里的旧音符,等人走近,又无声地熄了。
在台上调效果器久了,我熟悉驻波——声音在密闭的墙角里往返、堆叠、自我复制。其实我想那光也是如此,是几十年前的某个黄昏被潮气和剥落的石灰墙反复折射,困在了一个时间的褶皱里。人一靠近,呼吸扰动了那脆弱的平衡,光便像被拨乱的琴弦,散了。
青岛地底的岩层常有轻微的喘息,空间在此处悄悄弯折。我们把它叫做鬼怪,不过是因为手中只有手机,没有测量引力偏移的尺。当物理退场,想象便提着灯,替我们走进那些盲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