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天夜里睡不着,翻出个国产恐怖游戏叫《纸人》来试。说是游戏,倒不如说像被人领着,一步步走进一座清末的老宅子里。那宅子不是美术组瞎搭的布景,梁上的灰、供桌前的纸扎人偶、连祭祀的规矩,都透着咱们自个儿文化里的讲究。恐怖感不是从特效里炸出来的,是浸在那些老物件底下的。话说回来
它靠解谜推着故事走,玩的人像在翻一本会动的聊斋。你以为只是找把钥匙开扇门,走到尽头才发现,每一页都埋着伏笔,先前纸人摆的方位、墙上褪色的字,忽然全都串了起来,脊背上一阵凉。
最难得的是通篇没有那种猛地蹦出来吓你一跳的把戏。它就那么慢吞吞的,用空间,用光,用静,把你一点点熬到后背发毛。关了屏幕,屋子里安静下来,那股凉意还挂在后脖颈上,比正片还绵长。
聊斋写的是鬼,到底写的都是放不下的东西。纸扎本就是活人给死人捎的话,这游戏把那份牵肠挂肚,安安静静地做进了砖瓦木梁里。